广志小说>爸妈，我不想再做姐姐的墓碑了 > 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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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警局晕倒后，妈妈的精神彻底错乱。
爸爸将她送去了疗养院。
妈妈穿着病号服，躺在床上薄得像纸片。
头发也全部花白。
看着像八旬老人一般憔悴。
姐姐走的时候爸妈四十出头。
如今他们也是六十几岁的老人了。
小时候看着家里他们年轻时和姐姐的合影。
我心里生出过不少隐秘的嫉妒。
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年轻时的爸爸妈妈。
等我能独立的时候，他们就已经很老很老了。
为此我还在很长一段时间被死亡的焦虑和恐惧笼罩。
没想到我会走在他们前面。
在疗养院，妈妈一直嚷着要找女儿。
爸爸没办法，只好一点一点把姐姐的东西带过来。
先是照片贴了满墙。
再是姐姐卧室的四件套铺上了妈妈的病床。
妈妈却还是要找。
为此还在爸爸睡着后跑出病房过好几次。
因为长时间休息不好，爸爸也被折磨到了极限。
在妈妈又一次嚷着要找女儿。
挣扎着要跑出去后。
爸爸扯过姐姐的照片，贴在妈妈面前。
他歇斯底里吼道：
“在这里啊！你看不见吗？”
“佳佳走了！走了二十年了！你要到哪里去找？去地府里找吗？”
妈妈被爸爸吼到怔住。
好半晌后，妈妈突然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。
“不是这个，不是找这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去哪里了？还有一个女儿到哪去了？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我也忘记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怪我找不到她，就再也不回来了？”
听到妈妈的回答。
爸爸像是整个被突然抽空。
姐姐的照片从他手里滑落。
他第一次没有力气去捡。
为了让妈妈好起来，爸爸佝偻着背，再一次求到小姨面前。
想要讨一张我的照片。
小姨到底还是不忍心。
将我中学时期的毕业照给了出去。
爸爸找来照相馆的人单独把我的脸抠出来放大。
做成了单人相片带给妈妈。
可妈妈只一眼便哭闹着丢开。
“不是这个！”
“她喜欢蓝色，不喜欢扎头发。”
“这个不是她！”
原来妈妈一直知道我的样子啊。
只是从来不愿意承认。
爸爸最终被妈妈折磨到病倒。
住进了医院。
没了看护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为了不让妈妈再跑出去。
强行给她上了束缚带。
妈妈成天被困在轮椅上，只能对着墙发呆。
我的灵魂也被牵扯到她旁边。
日日不得离开。
从早到晚，妈妈大部分时间眼神都没有焦距。
小部分时间在哭。
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只知道她提到姐姐的频率越来越少。
直到有一天，她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。
“月月。”
“我女儿出生那夜是满月，她的名字是叫月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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