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志小说>迟归晚归不归的危害 > 3（第1页）
3（第1页）
手机再次震了下，陆彦发来消息。
“我晚点时间跟你解释。”
晚上回去，玄关的鞋架上多了两双女士运动鞋，不是我的。
我的拖鞋从鞋架上被挤了下来，一只叠在另一只的上面。
姜瑶窝在沙发里看霸总偶像剧，陆彦在帮她按摩脚踝。
姜瑶拿起一颗草莓喂进陆彦的嘴里，“彦哥，你手法好专业啊，是不是学过？”
没错，他是学过。
三年前，为了敲定一笔大额订单，我穿着高跟鞋陪客户爬山。
订单拿下了，陆彦的公司起死回生，我的脚踝肿了半个月。
陆彦眼眶红了，专门学了按摩手法。
每晚睡觉前，他都把我的脚顶在他小腹的位置，帮我按摩脚踝，消肿化瘀。
我当时还打趣他，万一创业失败，他还能当个按摩师。
他却执拗地说道：“阿妍，这手法是专门为你学的，只给你一个人按。”
眼前，陆彦正在投入地按着，顶在他小腹的脚却不是我的。
阳台吹来一阵风，不大，连衣角都不曾吹起，却很凉。
“起风了，我去给你拿条毯子搭着，别着凉。”
陆彦起身，看到我后，他猛然僵了一瞬。
片刻，他恢复了镇静，脸色微沉，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，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？”
我在他们身侧站了足足有五分钟，陆彦能注意到微风的存在，却注意不到我的存在。
我径直走向书房，陆彦追了进来，带进来一股栀子花的味道。
是姜瑶身上的香水味。
我没问，陆彦主动提及：“住酒店总不如自己家自在，我就把安排她们在家住几天。”
“自己家？”
陆彦居高临下看着我，一副我无理取闹的样子，“方妍，你非要这样抠字眼，有意思吗？”
反正都要离婚了，再计较这些是挺没意思的。
“没意思。”
听我这么说，以为我被说服，陆彦松了一口气。
“妈的后事，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
从陆彦抱着姜瑶出病房到现在，过去了十五个小时，他终于想起关于我妈的事了。
“妈明天”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书房的门没关，姜瑶的声音飘了进来。
“妈明天安葬。”
可回应我的只有打印机沙沙的出纸声。
姜瑶的母亲出了状况，陆彦就不顾我还没说完的话，冲出了书房。
片刻，打印机声停了，离婚协议最后一页从打印机吐了出来。
我用订书机装订好，翻到需要签字的地方。
笔尖悬在签字处停了片刻，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走出书房，瞥见姜母弯着腰干呕。
陆彦在用毛巾擦去姜母嘴角的呕吐物。
心口那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撕扯。
最后一次一起吃饭时，由于病情，母亲吞咽功能受限，流食不小心从嘴角流了出来。
陆彦嘴上没说什么，可他嫌恶的眼神每每想起，都刺得我无地自容。
“呜哇。”
姜母呕出一滩，陆彦躲闪不及，手上沾了不少。
可他不气不恼，还温声安抚着姜母：“您这是凉着肠胃了，吐出来就能舒服些。”
多么让人感动的画面，如果陆彦不是我的丈夫的话。
我回头看向书房，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在书桌上。
算了，其实也就差个签字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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