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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1页）
两周后。
国内的新闻传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程禾宁的工作室正式宣告破产。
因为无法交付系统，他们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赔偿。
程禾宁卖掉了名下的车子和公寓。
甚至连她父母的养老房都抵押了。
依然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。
而江知远。
因为涉嫌商业欺诈和违规签订合同。
被投资方联合告上了法庭。
面临着牢狱之灾。
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“团宠”。
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那几个曾经在聚会上一起排挤我的朋友。
此时也纷纷在社交媒体上撇清关系。
甚至还发长文控诉江知远是如何挑拨离间的。
真是树倒猢狲散。
这天下午。
我参加完实验室的月度总结会。
导师当众宣布，我将作为主要负责人。
带领团队参与下一个国家级的人工智能项目。
在一片祝贺声中。
我走出了实验室大楼。
初冬的阳光洒在身上，带着一丝温暖的惬意。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越洋电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粗重而沙哑的呼吸声。
“时衍”
程禾宁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是我。”
我没有挂断。
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。”
她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我忏悔。
“公司没了，房子没了，朋友也没了。”
“知远进去了，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我，说是我指使他的。”
她苦笑了一声。
笑声里满是凄凉。
“我到现在才明白，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。”
“时衍，我是不是遭报应了？”
我静静地听着。
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同情，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。
只觉得有些厌烦。
“报应这种事，信则有，不信则无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但因果循环，是自己种下的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如果我是说如果。”
程禾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。
“如果我当初在聚会上，选的是你。”
“如果那天晚上，我没有去帮知远修水管。”
“我们现在，是不是已经结婚了？”
我停下了脚步。
抬头看着波士顿湛蓝的天空。
“程禾宁。”
我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觉得我无所谓的时候，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别再打来了，我马上要开会了。”
说完，我没有等她再说什么。
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转身。
安雅正开着车停在路边。
她摇下车窗，冲我挥了挥手。
“沈，晚上一起庆祝一下新项目立项？”
她笑容灿烂，明艳自信。
“好啊。”
我走过去，拉开车门。
坐进了副驾驶。
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街道。
后视镜里，那段充满了压抑和委屈的过去。
终于被彻底甩在了身后。
我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。
（全文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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