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护人员赶到时,我已经无法站立。
“家属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丈夫或者父母,总要通知一个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签字。”
急救车把我送到附近的私立医院。
值班医生问过末次月经,立即安排抽血和超声。
检查结束后,她把报告放在我面前。
“怀孕十周,胚胎已经停止发育。宫腔有积血,你现在还在出血,需要尽快做清宫手术。”
我按住小腹:“还能等吗?”
“继续等有大出血和感染风险。胎心已经没有了,保不住。”
十周前,何予川的母亲来家里催过孩子。
那晚他参加完酒局,半夜才回来,我们此后再没有同床。
医生递来手术同意书:“你是成年人,可以自己签。不过最好留一个紧急联系人,术后也需要有人陪同。”
“空着吧。”
“孩子的父亲不知道?”
“不用通知他。”
护士给我挂上点滴,准备送我去术前检查。
去检查室要经过vip诊疗区,电梯门打开时,几个人正从另一条走廊过来。
何予川扶着沈清音,她的手腕缠着纱布,身后还跟着助理和医生。
他先看到了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我没有回答。护士去取检查单,我扶着墙等她。
何予川走近两步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来看病。”
他看向我的手背,停顿了一下:“我让罗医生给你检查。清音现在受不了刺激,你先别去她的病房。”
“我没找她。”
沈清音从他身后开口:“嫂子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昨晚我情绪失控,予川才守了我一夜。我们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们的事不用告诉我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已经拉黑你了,没看出来吗?”
沈清音不再说话,手却抓紧了何予川的袖口。
何予川将她交给医生,转身挡在我面前。
“苏念,昨天那条评论必须处理。清音的住址和家人信息已经被人发到网上,还有人给她寄威胁信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给媒体打电话,说明那句话是气话。我会让公关部准备内容,你照着念就行。”
“我不会念。”
“你以前说胃痛,我推掉合同赶回家。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大问题,你却让我留下陪你吃饭。昨晚也是一样,你明知道公司正在过危机,还故意留下那四个字。”
“那天我的胃确实疼。”
“我没有说你装病。”何予川压低声音,“我只是希望你别把身体和婚姻放在一起逼我选择。你真有问题,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,但要先解决清音的事。”
护士拿着文件回来:“苏女士,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何予川转头看她:“什么手术?”
护士还没回答,沈清音突然捂住手腕。
纱布上渗出血,她身边的医生立即把她扶进诊室。
何予川朝那边迈了一步,又回头催我:“先给媒体打电话。澄清完,我陪你做检查。”
血沿着我的小腿落在地上。
我把手术通知单递给他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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