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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事情没有立刻变好。
半小时后,高明走到我身边。
「小许,你出来一下。」
我抬头。
「怎么了?」
他笑。
「刘姐找你确认一下保险信息。」
我知道他在试探。
我跟他走到机舱前部。
刘姐坐在第一排,手里拿着一沓护照。
我的护照就在最上面。
她笑得很亲切。
「知南,你是不是不舒服?」
我点头:「有点晕机。」
高明忽然说:「你备用手机呢?」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「不是交给你了吗?」
「常用手机。」
我装傻。
「什么常用手机?我就那一个。」
他盯着我。
「你在曼谷候机的时候,一直在发消息。」
我装出一脸茫然。
「我手机不是交给你了吗?」
「我能用什么发?」
高明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「小许,大家都是同事,我不想让你难堪。但这次行程涉及商业合作,不能随便对外发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高主管,我们到底去哪?」
刘姐接话:「先到缅甸转机,再去马代。」
「为什么行程单没写?」
「临时调整。」
「为什么收手机?」
「防止信息泄露。」
「为什么收护照?」
「团队管理。」
每个回答都像提前背好的。
我忽然笑了。
「那我不去了,到了缅甸我自己买票回国。」
刘姐脸色变了。
高明往前靠了一步。
「许知南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」
这是他第一次撕掉温和。
我反而安心了一点。
因为骗子最怕你问到底。
他们越急,说明我问到了命门。
我提高声音,故意让附近几排听见。
「高主管,你们拿着我的护照,不给目的地行程,不让我联系家人。等会落地,我要找机场警察确认。」
机舱里瞬间安静。
周萌回头看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老梁也抬起头。
高明压低声音:「你疯了?」
我也压低声音。
「你再限制我行动,我现在就请机组人员过来,当众说明你扣着我的护照。」
他瞳孔缩了一下。
我没有说任何夸张的话。
我只把已经发生的事放到他最怕见光的地方:机组、乘客和落地后的官方记录。
他再敢动我,就不再是他口中的公司内部管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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